纪莲谈嗯了声:“回皇伯的话,只是有些乏了。”

        穆景帝见他不想说,便也转了话头,随意道:“你总住在别院也不便宜,正好沈侯的宅子如今刑部那边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那宅子靠近皇城,便把这宅子翻建成越王府吧。”

        赏赐罪臣宅院倒也没什么忌讳的,皇宫还是从叛臣那里夺来的,穆景帝照样住的舒服,他想了想又道:“不过沈氏曾经只是侯爵,宅院规格并不相宜,那宅子附近的荷风园也一并给你,届时再命工部打通了再翻修一遍吧。”

        又是沈家...纪莲谈莫名抗拒,正要开口,穆景帝已经道:“沈府不少东西都是现成的,你挑个吉日便搬进去吧。”

        纪莲谈见他执意,也只得应了。

        两人略说几句宅子的事儿,穆景帝再次开口,这次却是带了些迟疑:“朕之前让瑞王去主审了沈家之案,此事你可知晓?”

        纪莲谈面上有几分不赞同,慢慢捻着腕间持珠,幽幽看穆景帝一眼:“若臣没有记错,瑞王和沈侯昔年颇有龃龉,哪怕瑞王并无私心,按照刑部规矩,理当避嫌才是。”

        穆景帝随着年岁渐长,便也软了心肠,更何况是亲弟软磨硬泡,被纪莲谈这般一说,他面上微窘:“正巧他在刑部当过差。”

        不过他虽然软了心肠,却也不糊涂,看向纪莲谈,直言道:“朕知道九弟性情一向有些乖戾,未免此案偏颇,朕有意令你去兵部任职,和他一道审理此案,务必把这桩案子料理的通透明白,问清沈家父子的下落。”

        换其他人不是压不住瑞王,就是和他一道同流合污,纪莲谈既有权柄又有手腕,最妙的是和瑞王隐有不睦,派他和瑞王一道审理此案,方好牵制平衡。

        沈灵毓是沈侯嫡女,若是要查沈家一案,怎么也不可能绕开她。

        纪莲谈尽管笃信佛法,却从不是迷信鬼神之说的,但这时候莫名生出阴魂不散之感,他和沈灵毓到底是结了什么孽缘,不论在哪他都躲不开甩不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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