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毓见他面色微滞,趁机福了福身:“世子若无别的事,我这边回去了。”

        纪莲谈见她死不承认,也懒得再管,面色重新恢复了冷漠,低哼了声:“随你。”

        他说完便转身走了。

        既然沈灵毓自己都承认,她是为攀附瑞王而来,纪莲谈也不想见她攀附讨好瑞王的嘴脸,令人告知瑞王一声,自己竟是径直离去了。

        不过老天大概是存心不让纪莲谈今日得闲,他归府的路走到一半,突然圣上传召,他便随内侍入了宫里。

        穆景帝早已年过不惑,不过精神头颇是不错,纪莲谈入宫的时候,他正在御案前练字,见着纪莲谈便搁下笔,笑着招呼他过来。

        纪莲谈正要行礼,穆景帝一把扶他起来,还嗔了句:“莲奴跟朕还客气什么?”他又笑着摇了摇头:“朕不宣召,也不见你进宫瞧朕。”

        纪莲谈道:“回宫不过五日,已经进宫拜谒过三次了。”这位直男觉得进宫拜见和进宫探望长辈是一个意思。

        穆景帝幽幽瞅他一眼,和他说笑几句,忽又问道:“朕听说你今日去赴瑞王的宴,又半途离去,可是出了什么事?”

        瑞王和纪莲谈并不大和睦,穆景帝故有此一问,说来两人不和睦的原因也出在穆景帝身上。

        二十多年前一场庚癸之乱,穆景帝虽得了帝位,却也伤了身子,从此再不能生育,他的三个儿子也战死沙场,按照前例,他日后若是立太子,就得从自己弟弟或者子侄中挑一位继位——瑞王是他亲弟,纪莲谈是他最看重的子侄,俩人恰好都符合条件。

        纪莲谈的父亲越王只是低位妃嫔所生,本来只够格封个亲王之位的,但父凭子贵,穆景帝为了给纪莲谈抬身份,硬是把越王封为亲王,如今又把纪莲谈召回长安,也难怪瑞王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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