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命般地拢了拢腕间佛珠,拱手道:“皇伯信重,臣自当尽力而为。”
穆景帝这才一笑,拍了拍他的肩:“随朕一道用晚膳吧。”
穆景帝一向崇俭,晚膳也不讲究什么排场,等伯侄俩用完了晚膳,又有宫人捧了鲜果和清茶过来。
近来正是吃佛手的季节,宫里的果子自然是顶好,一个个佛手硕大鲜甜,又被凉水湃过,透着一丝水滟滟的果香。
纪莲谈闻见这熟悉的气味,不觉怔了下。
穆景帝见他盯着佛手出神,便笑:“岭南新进上的佛手,朕正要着人给你们赐些下去,你若是喜欢,等会儿便拿一筐出宫。”
他又摇了摇头:“只是老九吃不成这个,别说是吃了,就是闻到这佛手的味道,都会身上不适,甚至发病在床,最殊异的是,他每次发病的症候还不同,有时是头晕呕吐,有时是身上起疹,让人分不清是发病还是误食了佛手。”
纪莲谈身子一僵,面上虽绷住了,但却掩不住心里的惊诧。
瑞王对佛手不耐?可他在沈灵毓身上闻到的,分明就是这种味道——这是巧合吗?不,不可能,若只是巧合,在他问及她身上味道时,她不会这般遮遮掩掩。
他本以为沈灵毓只是想借以美色攀附瑞王,万没想到,她居然是想戕害一位亲王,她当真是不要命了。
想到之前自己误解沈灵毓以色侍人,他心绪不免有些复杂,即便如他这般定力,在此也有些待不住了,起身道:“夜深了,皇伯早些安置,臣先告退了。”
他需要仔细问问,到底是谁借了她这般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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