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的保姆室一直闲置，以前是赵乐华上课的地方，现在课堂搬到卧房，保姆室成了储物间。
进屋左手边有张书桌，上下内外塞满了报纸，钟万结不知道这家人有看报的习惯，随便扫了一眼，发现是几年前的旧报。最上面一叠被杂志压着，看不到面板，拿起来也已经泛黄了。
桌下本该放凳子的位置有不少团在一起的报纸，油印花糊成雾面，像蘸过水，可能是留着擦玻璃用的。
钟万结压回杂志，拉开抽屉找打卡本，扑面尽是陈年不见天日的粉尘。抽屉里存着至少二十个弹力球，全部摔得不再是完整的圆形，很符合关漫愣头青的性格。
二中战神。
“玩球的战神。”他突然想起这个封号，攥了一个球搓，等灰烬落下，撤走装订在一起厚厚的打印纸，这就是打卡本了。钟万结袖子上蹭了灰，皱眉往后退，带出什么东西，清脆地磕在地板上。
小小的蓝色长方形，大小不超过掌心。
钟万结捡起来，是正面印史迪仔图案的mp3，屏后一片比黑更颓丧的灰色，按键没有手感，只剩个凸出的空壳。
看来失灵很久了，过时的设备，连扔都忘记扔，被遗落到这样的抽屉里。
“别他妈动我东西！”身后响起捶门声，钟万结侧过头，关漫像条出水的金枪鱼，出于本能似的地冲过来拍他的手，mp3又砰砰磕向地板，报纸堆向一侧齐齐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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