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漫认真考虑过,他做什么都是半吊子,连混日子也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做不成最好的也做不成最赖的。那倒不如早点出去打工挣钱,以后自立门户做个小老板。
还诗意地思考:如果青春期是一场冰雹,只是如果。有人喜欢冰雹,就有人缺砸,但砸到他身上是重灾区,换成……换成钟万结那样的,正好能砸出个5A级景区。
“算了。”关漫递给他一半,这时他觉得自己身上有着同龄人没有的远见和成熟,收起不耐烦,甩甩头发,“说了你也不懂。”
周日赵乐华照常在家上课。她新做了粉红色美甲,十指打节拍时上下跃动,时而停在膝头,落在白色裙边上。粉白糅合,搭配上她新买的白毛圆头高跟鞋,像在努力装扮成粉粉嫩嫩的红眼兔子。
都这个年纪了,还不承认老。成熟是多么一件完美的事,关漫不理解赵乐华和一众中老年人为什么想重返青春,最操蛋的年龄段,想法最多也最无能为力的年龄段。
他再过两年就迈向成年,赵乐华越是抓他,他就越不想服从管理,国外16岁就能开车上高速,他16岁混出啥名堂了?
关漫想到这停下,他自行车都没学会,要是吵起来这么说,赵乐华得叨叨他。
四月的天已经热得没边。钟万结穿了白衬衫,袖扣像是摆设,并没有扣上,宽松的弧形衣边包容无量,像是欧式的礼服。
他到客厅给赵乐华接水,路过关漫房间,里头一点动静也没有,回程时轻轻投去了一眼。
赵乐华毕竟很长一段时间不让学生进家上课,且自己忙这忙那,记不清上课次数,怕收错费用。临下课让钟万结找到打卡本签上字,核算学费也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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