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物室禁不起折腾,飞灰呛得钟万结鼻尖微痒,他咳嗽了两声,手背上迅速红出几道指印。关漫梗着脖子把mp3摁进抽屉,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猛然推上,哐一声巨响。
尘埃落定,冲动过后。关漫手心疼,意识到自己下手重了,故而留半张脸给他。好久没人说话,关漫逐渐冷静下来,僵着看过去,钟万结低头看着手背问:“你属猫的?”
关漫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眼见钟万结手背上被他挠破了一线,血像果酱夹心嵌在肉里,好在口子不深。
“第二次了,你做事不过脑子吗。”钟万结撩下袖子,看不出生没生气,但要是再抓住关漫骑在自行车上,应该还会给上一脚。他现出原形,嘲讽说:“掉地上了,我帮你捡起来。你该不会以为谁都愿意动这些破烂吧。”
这人嘴真他妈臭!而且他妈还爱记仇!
关漫觉悟到理亏,转了个身,正对钟万结,背手过去摸着抽屉说:“我……我妈让我看看你找着没。”
“看清了?”
钟万结认为他没长脑子起码长了眼,就没有回答。从后往前翻本,找到了空白页写完标头,打上几个勾。这间屋子的一切都很奇怪,手里的打卡本纸张摸起来很硬,装订侧有个唬人的厚度,右边却略显单薄,至少被人连根撕过十几页。他顺着这页向前看,那时赵乐华工作室还没生源,学生大部分都来家里上课。最近的日期竟然是六年前,学生签名非常稚嫩,歪歪扭扭写着周沁沁。
旁边的批语是优秀。
还想继续翻,关漫忽然冲上前,发疯两手一左一右摁住他的,啪地合上了打卡本,一脸欠样威胁说:“操!写完了就还我,婆婆妈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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