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夜太深,醒着的人也有些不清醒,此时的安居不太正常,他就像是处于半梦半醒间的那种状态,没了那一身古典标配的绅士三件套,没了提线木偶般僵化在身上的那股子斯文得体,他一身家居服懒散而随意,说起话来少了谨慎和拘束……

        然后就多出了浓浓的话痨属性。

        他像是要把自己切碎了拿到宋居安的面前,说起自己事情,有一种很努力想要和宋居安沟通的倾向。

        正常人如果被谁追在身后这般自白一番,大多会出于好奇而接上一两句的追问。

        然而宋居安却也是个不正常的,他只在中途某个时候礼貌地嗯过一声,剩下的时间里便不再搭腔——他把安居追在他身后的那些零碎自白,当做是风是雨是浪,是自身以外的世界任何,他不过问也不在意。

        是啊与他无关。

        与他无关的人事物他不会给予基本礼仪以外的关注,他有些高冷,或者说是习惯性孤僻,自我世界的门禁总是很严——

        安居看着宋居安沉默的背影,明明不熟,却忽然就了然了他的这一属性。

        那种了然来的莫名其妙,像是醍醐灌顶,也像是记忆回溯,总之,一时之间让安居没了努力自白下去的理由,他也缩回了自己的安全领域,安静了下来。

        宋居安最后在那个像是邮箱的柱体前站定,安居也随之停了下来,站在宋居安背后一级的台阶上,歪过脑袋,有些好奇地从宋居安的身侧去瞧那个圆柱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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