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石阶被铁栏杆和锁链围了一圈,一级一级向下,最下面一段是浸在海水里的,远远可见一个老式邮筒一样的圆柱体,立在那石阶最前端的海水里。

        宋居安沿着那石阶一级一级慢慢地往下走,身影被路灯拉长,在身前落满桂花的石阶上,落出了一个曲折颀长的阴影。

        安居隔着几步的距离跟在宋居安的身后,一边走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真的不认识啊……”

        “我啊,七年前坠过楼,睡了很多年,今年四月份醒过来之后,以前的事情基本上就忘光了。”

        “也没见到什么亲戚和熟人……你知道那种过往被格式化的感觉吗,怎么说呢,就像是你回头往身后看,看见的总是一面上下左右都没有边际的白墙,倒不会多孤单,而是轻飘飘的没什么实感。”

        “我觉得不行,就到处去找……”

        “找了裕城好多地方,观察了很多人,但就遇见你的时候有一种见到故人的感觉……”

        “结果也不是。”

        如若毕驰就在此处,大概会毫不吝惜地表演一下什么叫做惊掉了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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