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石质的、中空的柱体,柱体上半截有一条往内扔东西的缝口,就像随处可见的那种墨绿色的邮政信箱一样,只不过那圆柱体的下方却没有给邮递员取信的小门,而是在最下边接近海面的位置处,又开了另一道几厘米宽的缝口。
石柱上也没有邮政信箱的字样,取而代之的有三个石刻字,那邮箱和荒村一样荒旧了经年,三个字里的第一个已经认不出,后两个勉强看得出刻的是“海潮”。
什么海潮?
安居脑袋里隐约浮出了答案,又风流云散很快消失,没来得及抓住,他想和宋居安问一问,张了张嘴却没问出口。
海潮声在安静的氛围里单调成了白噪音。
他从斜侧边瞧着宋居安的模样,那人很是精致,有种公子如玉的静谧与温润,但轮廓线条是带着锋芒的,给人不易近处的感觉,这会儿微垂着眼睑静默的看着那石柱,仪止神态就透露出显而易见的疏离。
安居便又明白了,此时的这位宋先生需要他保持一会儿安静。
他没有吱声,安静地看着宋居安抬起手,双层翻折的白色袖口一尘不染,链着典雅的袖链十分讲究,他的手伤还在,被贴着干干净净的白色纱布,手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他虚虚握着。
意识到这点的安居侧目去看,就瞧见了那虚握的掌尾处露出一段弧形的金属,古铜的色泽让安居很快就猜到了那是什么——在翡夜门口碰面的那一次安居也见过,那是一个磨损到看不见原样的钥匙扣挂件,他记得,那东西只隐约看得出是个Q版的卡通造型。
宋居安看起来是把那钥匙扣和着一把桂花一起握在了手中,这会儿他把手从信箱的上方轻轻拂过,一些桂花便从他虚握着的手心和那钥匙扣的夹缝中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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