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如此,小心翼翼的不使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同时对别人保持着温和的疏远,尊敬的冷漠。
我受够了,我忍不下去了,与其如此,不如全都撕破了脸。
老太太抬眼看着我,“怎么今日来得这么晚,还要外客在这里久等,祺儿也还罢了,你又没什么事,怎么赖床?”
“张绍祺昨晚没回来,我等了他一夜。至于他去做什么了,却不知道,也不好问了。”
这样直白,带着个人情绪的话,在张家是不被允许的。按照张家人的习惯,起码要润色一下,“祺哥昨夜晚归,我候得久些了,让老太太、太太久等了。”然后再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这才是张家的孙媳妇该有的姿态。
我等着他们的责问,责骂,等着在这死气沉沉虚华的家宴上能掀起一丝波澜,哪怕愤怒的炮火指向的是我也好。
然而,令我感到恐惧的事情发生了。
二姨娘心直口快,扫看四周问了一句:“谁告诉她的?”
陆松月的丫鬟红袖是个机灵人,忙给二姨娘使眼色,这般明目张胆,岂非当我是傻子,陆松月捂着嘴咳嗽一声。
接下来,是该死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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