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相对的是被极度的恐怖情绪侵蚀着思绪的我,“你们……你们都知道祺哥在外面……”

        “好了”,老太太用龙头拐杖敲了敲地面,她在这个家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好了!你们两个给我跪下!”她已然非常不高兴了,那个龙头拐杖,就是家法的象征,说教完了倒还罢了,若真是把她惹怒了,把我关进供祖宗牌位的小屋子里跪几个时辰的冷砖石地可就不妙了!

        “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不像话了。祺哥儿比你老子小时候还能瞎折腾。我一把年纪,经不起你们这般闹,要是瑾儿在的时候,”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所有人的情绪都起了微妙的变化,“瑾儿必然不会惹我这般生气。”

        说到这里,陆松月在一旁默默拭泪。

        我窥了身边的男人一眼,见他脸上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不悦,又换上他万年不变的淡然表情。

        “孙媳妇,你虽然不是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也算得上的,也该知道官门里的规矩,以后祺哥儿要是纳小星,你委屈了,自己去娘家哭,不要在娘儿们席间夹枪带棒的冷嘲热讽,这个家里还没有这个规矩,张家也丢不起这个人。念在你是初犯,今日就不罚你去跪祖宗祠堂了。”

        转而看向张绍祺,龙头拐“咚咚”地敲击着地面,敲得人心头一颤一颤的,“祺儿,你喜欢哪家的丫头,回来跟奶奶说,奶奶给你做主。但是那个女人,绝对不行!”

        “为什么不行?”张绍祺忽然顶嘴道。

        他这一问,别说是我,连老太太都愣住了。我心脏猛地一揪,这个女人,不是什么红颜露水,不是他一时兴起,是一个大家都认识的人,大家都认识她,唯独瞒着我,祺哥对她似乎有极深的牵绊,竟然敢直接反驳奶奶。

        “我说不行就不行,从今天开始,三个月之内,不许你出门,在家好好给我读书。我再问一遍,你们两个服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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