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一阵发热,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才好。
爹又说道:“这些日子,我也同人在打探,虽然外人对他杜撰颇多,但在有为青年之中,张二公子,仍然颇具威信。我想,他跟张承允那呆板老儿大有不同,如今看来,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爹叹了口气,看了看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的张巧巧,“就是舍不得我的外孙女儿,你们可不能让她受了委屈。我以后,不再想管后辈的这些事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我见爹因为操心,这些日子冒出了不少白发,心中一酸,难免淌下泪来。巧巧似乎知道要和外公外婆分别,跑过来扑进爹怀里。
“你爹来接你了,你高兴吗?”爹忽然对巧巧说道。小姑娘高兴地跳了起来,围着她的外公欢快地转着圈圈。爹嘴里念叨着:“你爹爹来接女儿走,我送我的女儿走……”
这时候,见祺哥心切的念头没有了,只是感觉到一阵骨肉分别的伤痛。虽然从小到大,爹对我的严加管教多令我痛苦,不仅仅是体弱多病,也令我精神困苦束缚,但说到底,他也不过是做了他心目中所认为的,一个父亲该做的事,想要按照他的方式,来培养教导我罢了。
如今一别,恐怕再也不会有什么长聚的日子。
娘陪着祺哥坐在厅里,他见我们过来,起身迎接,只见他身子踉跄,怕是跪得久了膝盖在痛,在张家要跪祖祠,来到沈家还要跪岳丈,等我们都七老八十了,不知他一双膝盖会不会落下病根,我正心中难受,张巧巧冲到祺哥面前往他身上蹿,边哭边喊爹爹。
我忙道:“巧巧,爹爹累了,抱不动你……”
祺哥只是笑着说“无妨”。
爹娘给我们打点了许多衣食住行要用的物件,又拿上许多钱。祺哥脸红到耳朵根,放到平时,他定然不会要的,但巧巧年纪还小,想必他也不愿委屈了女儿,便连连称谢。
祺哥新安排了住处,爹给我们安排了一架车,将我们送过去,张家的地契都被公公收了回去,他被赶出门来,只婆婆偷偷给他塞得些贴身衣服,日常用度,丫鬟是一个也没带出来,公公全都不允许,所以晚秋和吴妈妈仍然跟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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