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家又一家。

        那些买主特别的挑刺,一棵大白菜,往往剥的只剩下了芯子,而大葱,更是恨不得剥的只剩下一截葱白。

        这令那些卖菜的农民十分的心痛,但又怕卖不掉东西,常常只有无可奈何的看着。

        兰花花看中了一堆大葱,卖菜的是个老汉,破毡帽,破棉袄,肩上露出了一大块棉花。

        老汉正躬着腰,一边跺着脚取暖,一边和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人讨价还价。

        金丝眼镜正在剥白菜,脚下积了一堆白菜叶儿。

        “先生,老板,你能不能少剥一点儿。”旧毡帽老汉近乎哀求。

        “少剥,少剥,这样婆婆妈妈的,都是田地里长出来的东西。

        又不费多大的本儿,一粒小小的种子,丢进土里就能长出来了。”跟镜男有点生气。

        “先生,老板。东西不值钱,力气值钱呃!这么大冷的天,五六月的天气那么热,要刨地,浇水,种菜,而冬天卖菜。天又这么冷,地又这么硬,冻死个人哩。”

        金丝眼镜男不理这老汉,仍旧剥他的白菜帮儿,他剥的那么心安理得,好像是他自家的白菜。

        兰花花看不下去了,“别剥了,这些白菜我要了,不就是五颗大白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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