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你家按了电话嘞,这样的家庭可不多见啊。”兰花花有点惊讶。
“哪能呢,这镇上那么多的有钱人,都还没按呢?
我写的是邮电局的电话,我跟邮电局里面的电话员拜了把子,我们两个说好了。
有了我的电话,他站在门口儿喊一声,我就能听到了,这不就等于我家的电话吗?”周铁锅这话说得没毛病。
兰花花跟周铁锅说完话,抬头看看天,正是半晚上的时候,冬天的白天,虽然严寒,但比较漫长。
反正回去也没有什么事儿,兰花花推着自行车慢慢地走着,她在想着,以前在旮旯村小学教书时,周铁锅的傻样,不禁笑出了声。
一切似乎还是老样子,来来往往的人,偶尔走过的卡车,尖厉刺耳的喇叭声,还有粗门大嗓的讨价还价声,小孩子的哭声,一切好像乱糟糟的,令人头皮发麻。
毕竟是小镇的街道,弯弯扭扭的官路,还是那么的狭窄,逼仄。
官路的中间,那些积雪已被推到了路边,这儿一堆,那儿一堆的,在昏黄无力的阳光之下,稍簿一点的积雪已经开始融化,于是,在裸露的黑色土地上,积了一洼又一洼黑色的污水。
没有污水的地方,就是那些卖菜农民的摊子,他们把菜放在箩筐里,或者在地上铺一个化肥袋子,把蔬菜堆在上面。
人呢?他们或蹲或站,在凛冽的寒风中,缩着头,手插在袖筒里面,鼻涕拖的老长,耐心而小心翼翼地等待着买主的到来。
由于今年在窑上忙活,篱笆院里没有种菜,兰花花便想买点菜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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