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公主却不管他如何反应,说完后,从锦凳上站起,在人堆中找到鹤立鸡群般站着的汤镜,忽然发难,将手中已不太温热的铜手炉朝他面上掷去:“左少监好大的胆子,成国公世子乃本宫表哥,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对他又打又绑?”

        汤镜立着不动,迎面生生受了这一砸。手炉滑落时,他抬手握住,交给身边小内侍。然后跪地,平心静气告饶:“请殿下恕罪。”

        小内侍胆颤心惊趋步呈上手炉,长乐动也不动,只怒目注视着额角流血的汤镜。百通看小内侍为难,在公主身后招手,小内侍悄悄近前把手炉交给百通。

        她打汤镜,周成更觉是在打自己,心内恨不得把百通千刀万剐。

        他撑着汤福的肩膀,一脚踩下地,强笑着劝长乐:“殿下息怒,昨日诸位世子在殿内喊打喊杀,情形实在难看,老奴迫不得已,才叫他将人绑了,就连皇后娘娘也说,要将他们投入牢里醒酒。还是他说不妥,最后也只把人安置在天元阁,还派内侍们好生伺候,并未叫各位贵人受罪。再者,阻拦醉酒的人难免磕碰,您说的打人绝无可能!您便是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以下犯上呀。”

        手炉掷出去,人见了血,长乐的怒火也消散了些。她顺着周成的话往下说:“也对,怪本宫,实在是一夜没睡,气昏了头。既然是误会,那请左少监尽快放人,都是当值的人,别耽搁了公务。”

        汤镜道是,长乐就走了。走前,周成向她请求将百通留下,说有日子未见,想叙叙旧。

        长乐见此行任务已经完成,便不在意地允了。

        公主和随从离去,屋内登时空下来。周成让汤镜去上药,回头拉下脸望向百通。

        百通垂手立在门口,脸上堆笑道:“阿耶,您留儿有何吩咐?”

        周成靠坐在床头,道:“吩咐不敢,百通大人如今靠上公主和太子,马上就要飞黄腾达,便是有吩咐,也是我向您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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