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通跪下,膝行至床边磕头,惶惶道:“儿不敢!”

        周成冷笑:“你有什么不敢的?哄着公主在外疯玩,迟迟不回宫;我在前殿被人针对,你呢,躲在偏殿里你那宝贝公主裙儿边,连面都不肯露,还有我这回来在床上疼得睡不着,你死哪儿去了?连声问候都没有!景业在前殿忙了一夜,一收拾清楚,立刻过来候着了,你又做了什么?”

        百通委屈道:“宴一散,公主就陪着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谈话,她没叫儿走,儿如何能走?”

        周成想到今晚长乐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扬的样儿,就气得胸口疼。那丫头以前一直胸无城府,若非百通这九曲十八弯心肠的人在背后撺掇,她如何会想到这些?

        他还要说什么,跑进来个小内侍说长乐公主一方帕子丢了,叫百通赶紧回去找。

        百通伏在地上,脸上是恳切的请求之意,周成一口气上不来,两眼翻着晕了过去。小内侍们呼天抢地,奔进奔出喊快请太医,百通就趁乱溜走了。

        汤镜顶着一头血回到寓所时,天才正亮。

        他自己就水随便洗了洗伤口,用帕子捂着坐在床边,瞄眼衣架上挂着的寝衣。

        已经干得差不多。

        他心中一动,去衣柜里翻出刚进宫时的内侍衣帽,胡乱套上,把寝衣细致叠好塞入怀中,打开门又走了出去。

        到离苑门口,晨钟才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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