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慌得要下来行礼,长乐公主见状却疾走几步,叫身边的百通将人扶回床上。
“阿翁,你还有伤,快快躺下。”长乐公主还穿着昨日出席宴会时的宫装,云髻高耸,面妆尚在,只是没了口脂,瞧着有些疲态。
“昨夜正殿上的事,可真吓坏本宫了,本要早点来看望阿翁,但母后拉着本宫哭了半宿,太子也被吓得有些发热,忙乱许久,到这会儿才抽出空来。”
周成受宠若惊:“殿下言重,老奴不过受了点皮外伤,倒使主子们受到不小的惊吓,实在该死得很。”
长乐公主松了口气,又道:“这宴会上吃醉酒,本是极寻常的事,有人酒品不好,便容易借酒劲逞威风。只是昨日这事不光彩,传出去也不好听,民间百姓肯定要说这皇室宴会竟还不如那寻常人家府上的家宴,文武百官在殿上掷盘扔盏,耍猴戏一般,成什么样子?”
周成顶着猪头连连称是,长乐公主便笑了:“阿翁一向虚怀若谷,自然不会计较这等小事,父皇常说你是这世上心地最宽阔的人,有你在,他什么烦恼都没了。”
这顶高帽戴上,周成真说不出要严惩闹事之人的话来。
幸亏脸上过药后五彩斑斓,将他不满的神情全都掩盖住了。
“殿下说的是,”他咬牙切齿地笑,“为皇家做事,老奴万死不辞。这点伤算什么。”
长乐公主颔首,再嘱咐些好好养伤的话,忽而话头一转,道:“太子一日日大了,前朝的事也该学学了,原本想叫阿翁指导指导,可你近期要卧床养伤,想来没精力批阅奏章……不若叫百通带着太子来帮忙,一来太子能长长见识,二来阿翁也可少费些心力。此事,本宫已经请示过父皇,父皇点头了的。”
周成没料到她来这么一下,震惊得整张脸都青了。眼珠呆滞地一转,挪到她身后的百通脸上,忽然怒从心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