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福顺势坐回去,笑说:“歇这么些天,好多啦。哎,都是喝酒误事,若非老奴贪嘴,多饮那杯酒,也不至于老眼昏花从阶上滚落摔断腿,若没摔断腿,中秋宫宴,也能帮阿耶出些力,阿耶就……”
“行了!”床上揭帘露出个肿胀的猪头粗暴地打断汤福。
汤福悻悻闭嘴,猪头转而瞪着汤镜说:“你干什么去了,怎么才来?”
汤镜平静地回道:“见了血,回房沐浴换衣,歇了歇眼。”
他这么老实,猪头满腔的怒气倒不好发了。
压了压火,又问:“挑事的到底是哪个?”
汤镜道:“在殿外实在看不清,阿耶呼叫时,殿里已经乱成一团,没参与的人反倒少。”
周成恨恨地一拍床沿:“定是连行云那老匹夫起的头。”
连行云是监察御史,性子耿直,皇帝见了也头疼。
汤镜没吭声。
屋外小内侍忽报长乐公主驾到,周成一惊忙叫人伺候穿衣出去迎接,还没下地,门帘一闪,盛装的长乐公主就在众人簇拥下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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