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宫前,汤镜转道去了趟东厂。

        李运正在用早饭,见着他很没好气:“我等会儿要将人送去刑部,你还来做什么?”

        这疯子,把那么个烫手山芋扔给东厂,自己愁得几乎一夜没睡。

        他倒好,容光焕发上门,存心来添堵的吗?

        汤镜背着手,很不以为意:“你未免小心太过,甭管死的是不是皇女,原家少爷私携内廷宫人游城,已是板上钉钉的事,罪名根本是现成的,东厂代为看管也是理所应当,慌什么?”

        他的口气越云淡风轻,李运越气结。

        “你说得轻巧,”李运撂筷子,“合着到时那帮老头子不上你门找你麻烦。”他得赶快把人送去刑部,要头疼,叫刑部头疼去。

        汤镜站着揪海棠叶子,等他发泄完,仍旧去刑房看原森。

        再丰神俊朗的少年,在腌臜腐臭的暗牢里待一宿,也难免粘尘染灰。

        原森盘腿靠墙而坐,面上一道黑一道白,形容落魄,精神也不大好。

        夜里,他的“狱友们”因疼痛和寒冷而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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