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阳蜷着身子出神,两个小姑娘窸窸窣窣忙碌一阵,凑近道:“姑娘,床已理好,请您过去安睡。”
俩姑娘一个叫小桃,一个叫小杏,八九岁的年纪,却满身的周到礼仪。
“睡这里很好,”贞阳不好意思起来,“你们不用管我。我只歇歇眼,不是真要睡。”
她对汤镜有气,但对这俩孩子,只觉可怜。
因为她们管汤镜叫阿耶。
捱到月上中天,汤镜才带着酒气和冷气回来。进屋,贞阳正跪坐在榻上,两手扒着窗沿望天。
天边疏星朗月,确是好景。
他扫一眼,见她精巧的圆脑袋上顶着个歪歪斜斜的发髻,暗哂,倔脾气。
“听小桃说你被珠光伤了眼?”他走过去在榻边坐下,“别是不想听课,故意装的吧?”
贞阳没回头,捂住鼻子答非所问:“你好臭。”
汤镜心情不错,难得的没有计较:“跟义兄见面,喝了几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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