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愣怔间,那些血水骤然变成一只只手,温柔地搂上你的肢体,有个声音轻声对你说:“回家吧。”
你昏昏沉沉,向前迈步走去,走到他身前,站在他的两腿之间。他的身躯恍若无骨一般立起来,坐在了桌边,与你面对着面,你和那两枚日思夜想的小痣不过几公分距离。
你的呼吸喷出热气,打在他脸上,他根本没有呼吸,因此你对他是否真实存在一无所知。他脸上光洁,没有沾上一点涌流中飞溅的血水,用那副熟悉的温柔面孔望着你,脸上诡谲笑意几乎溢出来:“殿下……小道求您,做小道的文郎。”
随后他的双手搂上你的脖颈,像蛇腹一般从你的皮肤上擦过,整具身体都贴上了你的,轻轻磨蹭着。
你看见他的薄唇张开,里面没有牙齿,只有凌乱的血肉,许多小眼睛在他舌头上混沌地打转,口腔中隐隐能看见一只圆滚滚的眼珠。他就这样凑近来吻你,你僵硬着不能动弹,任凭他尖尖的舌头撬开你的齿关。
他的舌头似乎长的离谱,直抵到你喉管,舌苔上的眼球挤在一起滚动,在口腔里是绵软的触感。
他的涎液不是你以为的血腥味,而是桑落酒的香气,尽数化在你嘴里,你好像亲密无间地与他在饮交杯酒,他含羞带怯地将酒渡进你口中,你好像觉得脑里也染上了几分醉意。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文郎……到我的腹中来,把你全部都还给我,还给我……”
他的话有种蛊惑的魔力,渐渐你竟觉得你能动弹了,然而却并不想逃离,只是颤颤地伸出手去,搂住了他的肩,他咯咯笑了起来,叫你好孩子。你便觉得心中漫起一股暖意,手上更坚定地环抱住他。
唇舌纠缠间,你将他推在桌上,仿若世间最亲密的爱侣在新婚之夜,周遭的血光是你们点燃的红烛,天花板上墙上的血不过是张灯结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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