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映己将墓碑上的碎雪悉数拂落,清扫干净,才拿起了把小铁铲,在土堆上挖了个小坑,将放进陶罐里的饰品连着罐子埋了进去。
“我来埋,你撑着。”梁酌把手中为他遮雪的伞和自己的手炉递了过去,接过了他手中的铲子。
天地寂静无声,周遭只有他们二人和扑簌簌的落雪声。铺天盖地的白色碎雪又细又密,不出片刻,将万物都染上了纯洁无垢的霜色。
祁映己呵出一口热气,整个人不自觉往梁酌的身边蹭了蹭:“下密了。”
梁酌手凉,只用手背贴了贴他的脸颊:“待会儿回去热壶酒,暖暖身子。”
“说起酒,我这次回来也是想酿三坛埋在那颗梧桐树下。”祁映己注视着梁酌的目光静谧而温柔,“酿久城的人都会有的习俗,上一辈的人为下一辈埋三坛酒,等以后生逢大事时再挖出来,这坛酒就像是联系起上下两代人的桥梁一样。”
梁酌笑道:“你们倒是风雅。要为阿凌酿酒吗?”
祁映己也笑了起来,道:“对。澂澂和臻臻的有卫砚和卫老军师帮他们,咱们给阿凌也埋三坛。”
梁酌拍拍平整的土壤,将东西都收拾好,祁映己本想把他的手炉还回去,没想到他突然摸了个玉扳指出来,牵过祁映己的手,不由分说套在了他的拇指上。
祁映己怔了片刻,抬起手仔细端详着:“梁闲……你什么时候去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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