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奶奶后来亡于自缢,我爹没能留下她的尸身,就立了衣冠冢,和我爷爷的并在一起了。就在那边,我待会儿领你去。”祁映己抬起头,指了指竹屋后的山林。
他又接着道:“我娘和我爹安葬在了同一口棺材里,当时还是卫老军师和卫夫人陪我一同操办的丧事,找人定穴攒局下葬,我都不懂,都是老军师帮我的。”
梁酌勾了勾他的手指:“等祭拜完咱们爹娘,去卫府看看老军师去。”
正有此意的祁映己自然不会拒绝,点了点头,忽然笑了:“说起来,当时我年纪还是太小,好丢人的哭鼻子,卫夫人哄了我半夜,那段时日我都是在卫家的宅子住的,倒像是他们的‘二公子’了。”
梁酌一想到年纪轻轻的祁镜接连痛失双亲,半夜情难自处,掉着眼泪去敲别人家的大门,心底就一阵阵抽搐绵麻的疼,没忍住从背后圈抱起了他。
祁映己推了推抵在自己肩膀上的梁酌的头,无奈地道:“先起来,我还要扫地呢。”
“……我若是能再早来两个月便好了。”梁酌没撒手,反而收紧了手臂的力道,“再早来两个月,我就能赶得上在祁老将军出事前去边关救下他,说不准还能提前遇到你,早早明白过来自己的心意。”
祁映己被箍得有些失神:“梁闲……”
梁酌偏头细碎地吻着他:“我上一世死之前只觉得心脏和浑身都疼得要死,结果再睁眼,身上哪哪都是完好无损,母后在旁边奇怪地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午膳不合胃口,我还愣着神,反应不过来,那些所经历过的仿佛全是一场逼真的癔梦。”
“说来你可能会不信,我回到十七岁时,第一反应不是去安排人手密谋重新反叛,反而是去确认祁老将军是否无恙。我不想他跟上一世一样就这么死在边关。”
祁映己心底软的一塌糊涂:“……我信的。梁闲,我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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