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映己突然仰起了头,撒娇一样回应着谢飞絮的吻:“一直忘了告诉你,是正月十六,比你正好大了五岁。”

        谢飞絮收紧了搂着他腰的手,加深了这个吻,黏黏糊糊地亲了半天,谢飞絮才埋在他的肩上,应了一声:“……我记住了。”

        “回吧,天色不早了。”祁映己拍了拍他的背,“惊柳,我也该回去了。”

        “总是这样。”谢飞絮没松开他,声音隔着衣服,闷沉的像委屈极了的小孩子,“祁镜,我有时候觉得和你之间隔了好远。你总是要回边关,而我被族中的事也牵扯着走不了,天下何处之大,却没有一个能让我们长久相伴的地方。”

        祁映己轻轻叹了口气,把人拉开,温柔抹掉了他脸上的泪痕,语气轻松:“这便是我喜欢你的地方啊,惊柳。”

        谢飞絮委屈沉默地看着他。

        “你看,你们族内想当首领的人多了去了,死掉的吉力便是其中一个,但他们没有足够的能力和远见,接手乌牙只会搞得乌烟瘴气的。这对平朝来说当然是好事,可你没把烂摊子撂给他们,自己待在平朝境内享福,而是独挑大梁,想带领乌牙族变得更好。你都不知道这样的你在我眼里多有魅力。”

        祁映己笑了笑,接着道:“我也一样啊。我现在想辞去军务脱身离开随时都可以,只要我想,能从边关消失的干干净净不被人察觉,和你相伴游玩天下。可我也没这么做。”

        “你身后是分裂并迷茫的乌牙族人,还有獜族对你们虎视眈眈。我身后是从父辈开始便驻守了几十年的边关,让平朝百姓免于战乱之苦,如果我是个普通百姓,只想翌日还能活着起来去街上买串糖葫芦,而不是一觉醒来身旁是亲人凉掉的尸体,这便是我想看到的。”

        祁映己从没对任何人说过这番话,就连卫濡墨也以为他只是想做个名垂青史的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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