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易散琉璃碎,他连眼睛都不敢眨,生怕一晃眼间,他又回到冰凉冷漠的深宫,他一个人站在大殿里,身边是浓重的血气和飘扬的缟素,鲜红和枯白交杂。

        他觉得自己疯了。

        这时,门口跌跌撞撞爬起来一摊软肉,章林醒的很快,此时还仓皇着,扶着雕栏恍恍惚惚辨不清方向,听见阎王爷同样恍惚的声调,“章林,你见过皇宫吗?”

        章林大抵也疯了,突然觉得这一刻的阎王爷格外和善,他茫然地回答:“没、没见过。”

        他咽了咽口水,也恍惚道:“若是见过......”

        细碎的光在昏暗的屋子里跳跃,黧黑长袍垂在地上,鹤声眉眼很淡,辨不清神情,然而,章林却乍然觉得,阎王爷的形象正常起来,光影把少年人的影子拉长,他的目光像三九寒天的冰湖,不带任何生灵的活气。

        他好像又把自己孤立在人世之外,听见章林堪称愚蠢的话语,冷冷嗤笑一声,“那就死。”

        章林:“......”

        阴天很冷,脖子很凉。

        返程的马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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