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故事,为什么要讲给我听?”
黑暗中,穆槿重新坐了回来。他的声音很平静,带着舒缓的腔调,像月夜之下银色的河川。
“你会觉得一个女孩的身后随时跟着一口棺材恐怖吗?我只觉得安慰……她像拥有一个不离不弃的朋友一样拥有那口棺材,而我们也都有一个在前面等着的终点。”
“沈沛,你可以和我说一些事的,你知道。”
沈沛将始终遮着眼睛的那只手放下来,他叹了口气。
“我不说,是因为没什么好说的。”他一个字一个字斟酌着,语速变得很慢。“真话假话,有那么重要吗?谁会在乎其他人的生活呢?”
“我在乎。”穆槿说,“我把你当朋友,我会在乎。”
沈沛笑:“朋友是个很重的词,现在大家都把它看得太随意了。”
“我不觉得我是随便把什么人都当作朋友的人。”穆槿说,“你对我的误解并不比我对你的更少,我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也没有太多的时间花费在我认为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沈沛从沙发上坐起来。他挥了挥手,实验室的感应灯随之亮了起来。黑暗隐退了,惨白色的光填满了每一个细微的角落。
“我明白了。”他看着穆槿,微微勾起嘴角,牵出一个稍纵即逝的,意味不明的浅笑。“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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