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她走到哪里,那口红色的棺材都静静地跟在她身后,悄无声息地滑行,像在水面行走一样。她睡觉,棺材便停在她床边,她吃饭,棺材便靠在桌边。她从镇子的这头走到那头,棺材便跟着她从这头走到那头。

        “没有人知道女孩到底多大,也没有人知道那口棺材跟了她多久。只有老人们知道,在他们暮年的某一天晚上,女孩会带着她那红色的棺材从窗口走进来,她走在墙壁上,就像走在平地那么自然。

        “女孩从窗口走进来,站在老人的床前,就像是踩着一根看不见的钢丝一样站在半空中,和老人讲述死亡的过程。她一边讲一边自顾自地表演,将死亡的过程演成一出哑剧。那口棺材就停在床脚,在她演到高潮时,棺材的盖子会静静滑开,像是等着什么人躺进去。”

        穆槿停了停,继续说:“我晚上睡不着,会盯着窗户想,那个带着棺材的女孩,会什么时候走进我的房间呢?”

        他沉默下去。沈沛依然没有说话。他们在黑暗的实验室中沉默,空气中有淡淡的清新剂的香味,是柠檬混合着黄瓜的气味,小孟从家里带过来的。

        秒针继续走着,齿轮牵动的滴答声,纤细的秒针追逐着时间,在机械的力量下不知疲倦地跑着。

        “我不知道今天具体发生了些什么事。”漫长的沉默后,穆槿重新开口,“邵辞只是简单地说了情况,队长在等他的报告……我听小孟说你在这里已经躺了很久,于是想来看看你。”

        “在和你见面之前,我看过你的资料,也看过一些你写的论文。但是我外语不太好,看得不太懂,只是觉得你写得好。”他说,“那个照片上年少有为的天才药剂师……你当然有权利疲倦,但我希望我能帮到你。”

        沈沛还是没有说话。穆槿甚至分不清他是不是真的在睡。他又等了一会儿,决定起身离开。

        “为什么?”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