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什么?”

        “那块标记。”沈沛指了指刚刚被卸下的胸甲,那上面刻着属于方卿的标记,骑马向前的骑士,身披红色的斗篷,手执燃烧的火炬。“可以送我留下吗?”

        邵辞掏出对讲机说了几句,朝沈沛点了头:“我让他们把那块标记单独切割下来给你。你要它干什么?”

        “也不干什么。”沈沛说,“就……觉得好看。”

        “不要过度悲伤比较好哦。”

        “我才没有。”

        是一块文件夹大小的钢板,火红色的涂料被无数次战斗留下的伤痕剥落得几乎面目全非,马上的骑士伤痕累累却勇往无前。被递到沈沛手上时,冰冷的凉意传进掌心,很像他初见方卿时握住的那只手,也是冷冰冰的,却很有力量,掌心带着厚厚的枪茧,如同这刻着铭文的钢板一样。

        告别了邵辞,他将钢板夹在臂弯里,上边盖着脱下的黑色礼服。这空空荡荡的中厅和走廊,复杂的通道和拐角,沈沛直到今天也没有搞明白。

        他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在走廊尽头出现了岔路。鬼使神差地,他选了左边的那条。似曾相识的样子,灯光很暗淡,墙面是宇宙的星图,是一片上下不辨的黑暗中群星的银光。

        他认出了,这是他与方卿初见时的那条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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