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沈沛身边,两人一起默默地看着那红色的巨人被一点点蚕食。飞溅四射的火花是金色的礼焰,机械切割的声音融成一声呜咽。
“方卿来到这里,其实也就一年左右,比你长不了多久。”邵辞继续道,“刚从军校毕业不久就来了,据说还是他们那届的优秀毕业生代表,毕业典礼上发言的那种。明明还很年轻,来报道的当天便上了战场,从那以后,很少再见到他本人出现了。”
“在他之前的七号,是个三十岁的画家,通过基因筛查,适配合格,被逼着当了驾驶员,坚持了三个月便阵亡了。再往前的那些人,我也记不清顺序了。”
邵辞没有再说下去。
“和我说这些做什么?”沈沛问,“平时话也没有这么多。”
“刚刚在葬礼上,我看到你了。”邵辞说,“我想说的是,在这个基地里,驾驶员的阵亡,是伴随在我们生活中的事,你知道的吧。”
“我明白。”沈沛点点头,“我也,并不是很难过。”
邵辞耸耸肩:“比起我们,你们医疗组的人和驾驶员的接触更多,感情更深也能理解。不用和我解释什么。”
沈沛便没再解释。他和邵辞一起沉默,看着红色机甲的拆卸工作进入到尾声。
“能留下那块吗?”沈沛突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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