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系的漩臂依旧在左边不到两米的半空中静静旋转,右边是巨大的红色星云。超新星在他头顶爆炸,熄灭,如此无声地循环往复。他的脚下是水纹一样的位面,泛着粼粼银光,一直通向走廊的尽头。
在那尽头深处,宇宙的终点,曾有一个穿着红衣默默哭泣的青年。
即便方卿说他已经不记得那时的事,沈沛却记得清清楚楚。那时的醉意没有扰乱他的记忆,如今再次踏上这虚无的星图,他却知道,再无当初的青年。
这本应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宇宙尽头,属于他和方卿回忆的黯淡角落。然而那走廊的尽头却传来细碎的响声,沈沛停下脚步,甚至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谁会在这群星的背面等他呢。
他继续向前走去,脚步很轻。头顶的超新星再次熄灭了,一片黑暗中,他等待着光。
又一颗星星诞生了,带着全新的银光,清冷静谧地,在他头顶闪烁着,像一只明澈的眼睛,流星是它的泪水。
借着这银辉,他看清了走廊尽头的人。
一个不过十岁的小女孩,如水的长发即使扎成辫子依然拖到地上,穿着一身黑色的礼服,更显得身材纤细瘦小。她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瓶酒,瓶身几乎和腿一样粗,豪爽地喝着。
宇宙不重要了,星芒也不重要了。沈沛抢前一步,劈手夺下那只剩瓶底一点薄酒的酒瓶,责任感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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