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行驶,车厢内,陆芍掰着指头,喋喋不休地报菜名:“除了饺子,我还想吃洗手蟹、炉焙鸡、货鳜鱼、金丝肚羹、汤骨头乳炊羊。”

        靳濯元盯着她,说是换衣裳,不过是将藕粉色的小袄换成明丽的鹅黄色。他瞧不出衣裳款式哪里不同,却觉得鹅黄色衬人,衬得陆芍肤质透亮,像个软糯糯的白玉团子。

        天色逐渐暗淡下来,白日里还是还是好天气,一到晚间几片黑灰色的云乌沉沉地压在天边。

        陆芍挑开帘子,张望了一眼:“厂督,好像又要落雪了。”

        话才说完,就见几片飞雪在灯烛的照映下翻卷落下,她伸手去接,接到一片完整的雪花,宝贝似地捧至靳濯元的眼前:“厂督快看!当真落雪了。”

        靳濯元身子阴寒,受不住外头的冷风,他轻咳了一声,将头扭至另一侧。

        陆芍意识到这点,立马阖上毡帘。她本来坐在马车左侧,见如此情景,便撞着胆子挪过去,坐在靳濯元的身边,拿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行至重泽楼,地面已经铺了一层绒雪。

        靳濯元率先下了马车,长身立于雪中,雪落在发间,他朝陆芍伸手,陆芍站在马车上,俯身看他。

        他穿着玄色银纹的锦衣,露出领间红色里衣,身上披着黑褐的斗篷,一应暗色,却有种说不出的华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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