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春舟终于感觉手心开始疼了，疼得他有些烦躁，疼得他靠着墙角无力地蹲下去，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告诉你蒋春舟。”于群居高临下的影子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你现在还有机会，赶紧有病他妈的去治。”
有病？有他妈的什么病？蒋春舟烦躁地想。
“我跟你不一样，如果你变得跟方秋水一个德行，我会果断远离你的。”于群的声音冰冷得像一把刀子，“别指望把我拖下水，我最多提醒你到这里，你是死是活我不关心。”
于群离开的时候，蒋春舟的脑子还在嗡嗡地响着，许久才想明白，于群口中的“和方秋水一个德行”，是什么意思。
他想起了自己在镜子中那张和方秋水重叠的面孔，看着自己受伤的纱布，那一系列糟糕的猜测让他恨不得直接从十几层的住院大楼一跃而下。
那一刻他似乎终于明白了，平日里方秋水挂在嘴边的“我好烦”、“我觉得我活不下去了”、“好累”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曾经觉得方秋水多少有些无病呻吟了，但此时，他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莫大的无助感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撕碎开来。
那种手中不握着些什么，整个人就开始拼命下坠的感觉，终于落到了他的身上。
他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动力，一个人去了楼下的精神科。
拿到结果的时候他一点都不意外，在方秋水出事之前就有这样的苗头，只是他当时的注意力都在方秋水的身上，完全没有去考虑过自己的精神健康问题。
“中度抑郁”这四个字，如今倒是让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好像一切逃避和失职都有了借口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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