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他们也被判个斩立决?”

        唐厚孜不作声,虚虚攥着拳,被妹妹盯着的感觉居然比被夫子盯着更让人着慌,他不敢抬眼,紧张得从脖子到脸都红了。

        唐荼荼定定看了他一会儿,轻吁一口气。

        她想,优柔寡断,瞻前顾后,心慈手软,都不是什么好习惯。

        可少年能心怀仁善,已是难得。

        在她上辈子短短的二十多年里,末世逼她飞快成长,同样也催逼着所有的少年人。在那闭眼是炮火,睁眼是刀枪的几年里,她见过十几岁就奸猾的、世故的、行骗老道、嫖|娼熟练的少年人,却极少看到这样的良善。

        少年薄薄的胸腔不过一掌厚,里边藏着的是一颗仁慈善良的心。

        唐荼荼扬起嘴角,在唐厚孜的目光里,把那封揭发信折了几折,塞回了自己的绣袋。

        “好,我听哥的。”

        “你同意了?”唐厚孜猛地抬起头。

        唐荼荼迎着晨光眯起眼睛:“哥哥想要公平,咱们就想法儿讨回公平;哥哥想要仁善,咱们就做善良的好人。我听哥哥的,你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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