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荼荼今儿不走远路,也没什么私密事,便任由她跟。
还没拐出巷子,只听后头一辆马车骨辘辘驶来,一匹飒爽的白马慢悠悠地拉着车,马鞍和笼头扣都镀着铜,太阳底下晶亮亮的。
车帘上挂着穗子,又拴着一排小如指肚的银铃,车子一动,银铃泠泠作响,盖住了车轮辘辘的转声,妙趣横生,帘窗上还似有一阵极淡的花香。
那银铃薄如蝉翼,并不是什么值钱物件,只是这份心思就巧,是个正儿八经的小姐该有的样子。
跟在唐荼荼后边的家丁收回视线,竟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腰背,走得虎虎生威,努力给二小姐撑场面。
这条巷子里的官家小姐,谁不是坐着马车出门,坐着马车回府,路上一步三歇,还有三四个丫鬟跟在后头擦汗打扇。
偏偏就二小姐,爱素着两条腿走路。
同一条巷子住着,家里的顶梁柱都是各家老爷,老爷们官品也相仿。邻里之间比什么?还不就是谁家大门气派,谁家夫人得体,谁家儿子书念得好,谁家女儿懂事漂亮有才名。
二小姐样样不沾边,家丁怕她被人笑话,俩人精神头撑得足足的。
唐荼荼看了眼那马车,认出这是徐家的,心思绕到了别处。
官家老爷们都讲究避嫌,不往上峰家里走动,也很少跟同级往来,除非借着公事的由头。夫人们之间来往却不怎么避讳,宴会的由头多得让人眼花缭乱,穿上漂亮的衣裳,带上女儿,一个月赴几场宴,能拉出无数的关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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