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莲谈这才转过身,见她眸底还晕着薄薄水汽,脸颊更是被熏出两瓣桃花色,在月下实是我见犹怜。
他心头被什么撞了一下似的,不过很快又恢复往日的冷淡做派:“你多心了。”
与其说他是厌她,不如说是抗拒,这世上能牵动他心绪的人或事实在不多,所以玄渡法师说他一向颇有佛性,只是每次见到沈灵毓,他或惊或怒,每每心潮起伏,难以自持。
她吸了吸鼻子,语调转为低沉哀婉:“世子不必骗我,若不是你厌憎我,怎会把我丢在偏僻院落里不闻不问,还着下人尖酸苛待?不就是怕我再到你面前显眼?若非世子厌我,今日怎会不问青红皂白就疑我?”
纪莲谈还以为她在王府里衣食无忧,眉间先是一冷:“还有这等事?”
他很快想到平阳那副德行,再加上他这些日子着实忙碌,三四天不回家也是常有的,想来沈灵毓说的应当是真的了。
他皱了下眉,心下堵着什么的感觉更甚了。
沈灵毓说着说着来了情绪,想到这些日子给人百般嫌弃的委屈,眼泪又吧嗒吧嗒地掉下来:“世子厌我至此,大可不必接我在王府里住着,我在山里头陪伴母亲也是一样的,世子若有事要问我,尽管来传话就是。”
纪莲谈目光落到她脸上,迟疑了下,摆出自以为的和气脸来:“今日的事是我之过,你救下师父,说来我该感激你才是,今日确实是我误会了你,你只管在王府安心住着就是,在这山里也并不安稳。”
他皱了皱眉:“我近来事忙,没空料理王府,明日我会处置那些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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