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出了王府,纪莲谈才轻蹙了下眉,他这几年不在长安,没想到太后行事越发荒唐了。
他身畔心腹低声提醒:“瑞王是太后最小的儿子,太后一向偏疼,若非她老人家帮着在皇上跟前遮掩,倘能让皇上训诫申饬,瑞王还不至于荒唐到这个地步,太后这般纵着,迟早惹出祸端来,雅集会上的事儿只是小事,如今储位空悬才是要事,太后自然是希望幼子继承次子的大位,爱子心切之下,保不齐就会做些什么,您看,今日之事说不准就是个试探...”
他说着摇了摇头:“幸好圣上英明,瑞王地位虽尊,手中实权却不多,就是沈家那桩案子,也是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求来的。”
纪莲谈眸中不掩鄙薄,沉吟道:“你令人多盯着瑞王府那边。还有...”
他将手中狼毫笔投入笔洗,一团薄纱似的浓墨在清水中晕开:“挑个吉日,搬府。”
心腹先是不解,但想到太后和瑞王如此忌惮世子,世子却偏要搬到长安城里,搬到两人眼皮子底下,想来也够母子俩膈应的。
他会心一笑,纪莲谈又问:“就算我如今暂居别院,这里也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方才那女官是谁放进来的?”
心腹犹豫着该不该答,纪莲谈已然有了答案,厌烦地道:“平阳?”
心腹苦笑着点了下头:“县主一向不喜沈姑娘,若非是您相邀的,她只怕早就把沈姑娘撵出去了。”
纪莲谈一向不耐和后宅女眷饶舌:“从宫里请女官来教她个明白,一个不够就两个,就算是装,也给我装个清醒样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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