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用市井言语骂了起来:“欠债不还的娼.妇!”

        “昨儿我还瞧见她对着陈大夫搔首弄姿地想要赖账,不过陈大夫都没搭理她,她定是恼羞成怒了!”

        话里话外竟有直接给沈灵毓定罪的意思,外圈不明所以的人听了,都觉着陈大夫真像是被她杀了。

        沈灵毓见这般针对,心下已经明白了六七?她趁乱给跑来的青橘打了个眼色,等青橘悄悄溜了,她才厉声道:“我欠了陈大夫的银子是不假,但我昨个已经典当了家里的首饰,也和陈大夫敲定了归期,当票和借条我手里都有,我既然有了银子,何来欠钱不还之理?!“

        这话合情合理,让指责她的众人滞了滞,少尹面色微沉:“有当票又如何?银子不还是没归还,这世上有钱却不肯还的老赖多了去了,为银子杀人也不少见。”

        他领教了沈灵毓口齿的厉害,便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一抬手:“带走!”

        他特意挑了几个女衙差过来,几个膀大腰圆的壮妇扑上来,堵嘴的堵嘴,抬人的抬人,以劫匪也不及的架势,直接把沈灵毓塞进了一辆密不透风囚车里,押着她往京兆尹一路去了。

        少尹钻进囚车,见沈灵毓还在挣扎,便微微笑道:“还真是野性子,是该送进女牢好好管教管教。”他目光在沈灵毓身上兜了一圈,难怪瑞王念念不忘,倒真是个华盖长安的美人。

        晋朝女子一般不会送往牢狱,盖因女牢实如地狱一般,牢里重犯是生是死全由女牢头一人决定,日日劳作也要被抽的皮开肉绽,不光如此,但凡有几分颜色的女犯人,女牢头还要送她们接客,只要给足了银钱,便能对这些女重犯肆意凌.虐,一旦入了女牢,当真是生不如死。

        沈灵毓煞白了脸,怒声道:“如今还没定罪,你一没搜证二没审判,安敢直接把我送进牢里?!”

        “我行事是不合规矩...”少尹有几分好笑:“可那又怎么样?沈娘子能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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