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离别院不远,沈灵毓才走了几步,就听到医馆外站着几个捕快,断断续续地嚎哭声传进了她的耳朵。
医馆里头,陈大夫面色乌青地倒在地上,口角还有血迹,身畔药材散乱一地,显然已经气绝多时,他的娘子趴在陈大夫身上,不住地哭嚎。
陈大夫暴毙已经让沈灵毓措手不及了,更令她诧异的是,屋里头京兆少尹竟也到了,正领着几个差役在屋里翻查现场——这可是从四品官员,哪里用得着亲自干查尸搜证这些事?
若她没记错,这少尹好似和瑞王关系颇佳...沈灵毓眉心跳了跳,心下只觉不好,转身便要离去。
一畔调查现场的少尹却有意无意向她这里瞥了一眼,忽问陈娘子:“据你所知,他死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是谁?”
陈娘子怔了怔,神情茫然地环顾了一周,忽然指着沈灵毓,声音尖利地道:“是她!昨夜里我家老爷本来都关门了,她娘突然又犯了病,我家老爷好心才给她开了方子!”
少尹又瞥了沈灵毓,问道:“你家老爷和她是什么关系?”
“她娘在老爷这里瞧过几回病...”陈娘子仿佛想到什么似的,掏出早就带在身上的欠条,抹着泪恨声道:“她这些日子在老爷这里赊欠不少,我们也是小户人家,老爷难免多催了几次账,定是她为了拖欠,这才对我们老爷痛下杀手!”
少尹装模作样地看了眼她手中欠条,转向沈灵毓:“既如此,你便随我去衙门吧。”
沈灵毓猜的不错,少尹确实是瑞王的人,昨个瑞王便递话过来,让他务必把沈灵毓调理老实了,他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针对她设下套的。
他心念一转,抬手做了个隐蔽的手势,医馆内外的衙差和几个看热闹的街坊附和道:“哎呀,前儿陈大夫问她要钱,她定是那时候就起了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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