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友看到新的订单,镜片折过智慧的光芒,理性地分析:“照这个量,他马上就急性肠胃炎。”
钟万结推开隔板走进来,丁程友边比划边问他:“耳朵呢?你给他了一个啊,店长说今天只给长这么高的小孩。”
“你看看,他不像吗?”钟万结从抽屉里拿出个新的戴上,继续工作。丁程友肃然起敬,以为钟万结在拐弯抹角骂这人心智不成熟,两指撑开顶着镜片向上推,点着头说:“原来如此,浪费可耻。”
店里顾客换了一批又一批,关漫到后来越来越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这,但他要的就是一口气,手机玩没电借了个充电宝续航,钟万结不走他不走。
奶茶的冰块陆续化开,他只喝了三杯,胃里隐约不舒服,隔十多分钟就跑厕所,看看时间才过了俩小时。
随着下午茶的高峰期过去,店里开始略显冷清,关漫怀揣报复心为了不让钟万结闲下来,咬牙又点了几杯。两个人互相装不认识,拖到了天黑,关漫再起不能,趴桌子上一动不动,时不时打嗝,桌上一片狼藉,还有几杯完好无损。
钟万结的下午班到时了,脱了工服围裙,拎了杯大满贯走到他那桌。
关漫的刘海湿漉漉地贴在额头,露了一只眼睛,没力气躲,惊恐地提着气问:“怎么又一杯?我没点,送错了。”
“是你的,店长送你的。”钟万结微笑着说,轻轻放到桌子上。关漫受不了了,哭了似的抹了抹脸,忽然把头埋到桌子底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有气无力地说:“钟万结,我……我肚子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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