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怎么一眼就认出来是钟万结的？
钟万结轻轻晃动奶茶，抽出包装袋，看了看编码，“68号。”他把餐品递出去，旁边负责收银的丁程友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下巴拉得很长，“有人点了十杯，在那边坐，备注让五分钟之内送过去，不然投诉你。”
钟万结没抬眼，早在关漫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他了，装不认识而已。这时没有选择余地，拿过来他的单子看——椰果奶茶x10——全糖、多冰。
“别管他。”钟万结把所有单子平铺在操作台边缘，按着序号备餐，没有理睬那条特殊的备注。
关漫决定打场持久战，坐到这个角落等他下班，偷偷摸摸跟着看看他家在哪。
“老子被你害得不轻，今天就把你累死！”他趴桌子上又点了两杯，挪了挪屁股侧对收银台，两只手指尖对在一起靠着额头，给脸搭了个三角棚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关漫把屏幕上的催单键摁得啪啪响，目光穿过指缝跟着钟万结走。
“是不是来捣乱的，太浪费了吧！一个人喝这么多！”丁程友推了推眼镜，两手拎着奶茶，准备推开工作台的隔板。用他开过光的嘴说：“他今天得喝出急性肠胃炎。”
钟万结抬头看了一眼，关上了冰柜的门。
关漫岔开腿，抖着他的新鞋，靠着椅背机械性地点催单键，太阳光从窗外逐渐斜射到脚边，头顶冷不丁响起钟万结敷衍的声音。“给，你的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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