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万结垂着臂,握书的那只手正用着劲,淡青的血管很性感,隆起的骨在风中有些发红。
关漫嘴上说着没瘾,手已经捏住了烟,没往外掏,声音全闷围巾里:“你学习特好不是?你们班寒假作业是那个蓝色封皮的吗?”
“学习一般,算不上好。”钟万结早就写完作业了,不太记得还有这么个东西,侧头看关漫:“忘了,好像是。”
“这都能忘?你快他妈回去看,”关漫说:“是就借我抄抄。”
两个人正好走到一楼。冷空气来袭,钟万结镜片上糊了一层纱,他稍稍眯眼:“可以。”
门口风大,关漫的头发软,呼啦一下就被吹翻了,发尖翘到天上,一丛丛一簇簇东倒西歪。
他到底常干抄作业这事,已经有了一套自创的流程,见客户一点头,立刻按程序开始翻兜,“我作业动都没动,太多了抄也抄不完,累得手抽筋。我给你点钱,你不是没钱么,下次再来直接带走几本替我写了,写的好,就把我以后作业包了,钱不差你的。懂点规矩,别跟我妈说,你好我也好。”
钟万结没说话,镜片太花了,他不得不停下步子,摘了眼镜折好,装进兜里。
关漫满不在乎,在指尖转着打火机,把钱夹住抖了两下,递给钟万结:“都一个学校的,互相帮着就是兄弟,以后有事来七班找我。”
“你太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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