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二人打算叙叙旧时,在病榻上的帝弥托利突然变得表情痛苦,喊出了什么。有些听不清,但大概是“父亲”、“那个女人”、“杜笃”、“首级”什么的。梅尔塞德斯立刻转过头去,有些忧虑地看向他。英谷莉特也觉得有些不妙:“殿下没事吧……是不是发烧了,有点说胡话的样子……”

        梅尔塞德斯走过去,用手摸了摸帝弥托利的额头,摇了摇头:“并没有。也许……只是做了什么噩梦吧。应该让医师来看看,也许该开些镇静宁神的草药……”

        “嗯。我马上去!”英谷莉特三步并作两步地向外走去,就在她马上要离开帐篷的时候,她突然听见帝弥托利在含混不清的梦呓中,说出了一个她立刻就能分辨出来的名字。

        ——古廉。

        “……”英谷莉特的脚步顿住了,她回头看过去。

        “哎,怎么了嘛?”梅尔塞德斯问道,她显然没有能分辨那个名字,或者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曾经随口和她说过一次的名字了。

        “不……没什么。”英谷莉特迟疑了下,还是走出了帐篷。

        医师来的时候,只是摇了摇头,认为这不是病理性的情况,最好不要喝药,以免给身体增加额外的负担。

        在第三天,英谷莉特仍然一早就上了瞭望塔,除了侦查周围的情况、守备营地,也还在等人:按照吉尔伯特派出的人往返的脚程计算,今天应该足够从伏拉鲁达力乌斯和戈迪耶回来了,这样的话菲力克斯和希尔凡也会跟来吧?想要说的话有很多,想和他们分享几乎要冲破心间的喜悦与各式各样的担忧,那些梅尔塞德斯或许不能完全理解、自己也无法安心向她吐露的情感,还有,一起计划下一步该怎么走下去……没有王,他们坚持了五年,现在他们的王回来了,他们一定能重新夺回一切。一想到这里,英谷莉特就觉得十分兴奋,在塔上四处转着。

        一整个上午都没有人来。外面的暴风雪倒是渐渐停了一会儿。梅尔塞德斯在中午的时候找了位侍从来汇报,殿下依旧没有醒,并且给众人送来了简单的口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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