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在想,如果我是王国的臣子,发现了帝弥托利,我要怎么做。”库罗德说,“帝弥托利拥有法嘉斯的正统继承权,一旦现身,对于王国来说一定会士气大振,甚至西部臣服公国的诸侯也会有一部分站出来支持他。再加上公国失败的施政,民众都很怀念布雷达德的统治。而帝国又被我们新生军牵制,没有精力去支援公国。这是最佳的时机……如果是我,一定会选择在新生军攻打古隆达兹的时候,同步攻打王都,进而夺回法嘉斯全境。之后既可以选择观战坐收渔利,也可以选择进攻帝国来复仇,可谓进可攻退可守?——甚至呢,不是帝弥托利,只要布雷达德还有其他的血脉被发现,就足够了——这么说可能有点冒犯,但事实上,如果是我的话,说不定会炮制一个假的布雷达德继承人,利用之赢下公国,之后就让其功成身退,另选有远亲血脉的继承者、甚至自己上位哦?哈……总之,现在布雷达德的军旗跑到了我们这里来,不就意味着他们虽然能打着军旗,却没有真正的布雷达德在其中吗?”

        希尔凡和菲力克斯互相看了一眼。菲力克斯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两人顶着夜色往宿舍走时,菲力克斯才说出了刚才想要说的话:

        “库罗德那个分析从理性上是对的。”他说,“但是那头山猪……我很怀疑他要是真的活下来了,还有没有理性可言。”

        “……库罗德也不一定和我们说了真话。也许只是想安抚人心。”希尔凡说,“不过,事实上,我赞成他的结论。”

        “为什么?”

        “殿下如果还活着会怎么做,我就不评论了?”希尔凡说,“但是,至少据我所知,其他的人在我们离开时可没有失去正常的判断力。就算作为臣子,要服从主君,要和帝国战斗。但是我想,帮手越多越好的判断还是会有的吧?新生军不能完全信任,但是,至少和我们俩说一声,让我们回去帮忙,这件事还是做得到的。想想看,如果殿下还活着……这件事……只要告诉我们,我们肯定会带兵回去的。不论库罗德怎样巧言相劝。”

        “……”

        “明确知道我们跑来大修道院参加新生军的人,有罗德利古大人,父亲大人和英谷莉特。这三个人没有一个和我们打声招呼……即使战况太乱、通信不便,但按照情况,我们撤军的第二天他们就到了密尔丁,也就是说,我们有一段日子几乎是擦肩而过的,那个时候想要安全地传递信息的方法可多得是。”希尔凡说,“所以,看起来,他们完全不知道殿下还活着?如果他们不知道,殿下就算活着,也不可能组建起一只军队来。就算他可以,真的有什么王室隐藏的秘密残党。别忘了他们是穿过贾拉提雅来的达夫纳尔,一支正体不明的军队一定会被英谷莉特察觉到的,而如果殿下是主将,她或者贾拉提雅的将军都不会认不出来吧?他们可不是同盟军。英谷莉特知道的话……”

        “……问题就回到了你到底怎么在公国的舞会上把她惹怒了?”

        “喂,就算那样,至少她也会告诉你吧?除非你觉得她也疯了……如果真的是殿下的话,那就太好了。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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