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那支军队会是谁?”
“随便猜的。比如说,古斯塔夫?还记得他吗,雅妮特的父亲,殿下的师傅,王室的骑士……他自从达斯卡事件后就行踪不明,包括和他一起前往的一部分骑士团……会不会是他呢?……甚至,一直行踪不明的杜笃也是可能的。”
“……”
“……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就是殿下啦。保留这个希望,说不定哪天就可以在哪里遇到了……我准备写信回去问问父亲这件事,不过他大概率不会搭理我。菲力克斯,你要不要——”
菲力克斯已经用力地关上了宿舍的门。
希尔凡耸了耸肩,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在经过二人中间的那一间被锁起来、已经没有人使用的房间时,停了停步,接着又往前走了。在那天晚上,他似乎做了几个梦,虽然醒来时候已经记不清前面的几个是什么了,但大体知道那些梦都关于什么。
是关于小时候的梦,是连古廉都没有死去,自己的哥哥也没有被废嫡的时候的事情。地点变换了许多次,在山谷的森林中,在某个人家的花园里,在王都的王城里……那时候,虽然也有许多不尽如人意的事情,但是比起现在,又有着更清澈的天空。
那时候他们有许多喜欢的游戏。最受欢迎的当然是“骑士”的游戏,每个人都想要抽到代表骑士的签,和“反派”斗争,保护“国王”。而希尔凡更喜欢的,其实是一个叫“信使”的游戏。他们见面的时候,往往是大人们也有事情要谈的时候,有时候他们自己也要作陪。如何在“大人的监视”下,传递彼此的信息,这就是“信使”的游戏。希尔凡曾经悄悄地穿上侍从的服装,戴上布帽,一本正经地走过自己的父亲身前,将自己假装为真正的侍从,趁着送茶水的机会,递给正因为几个大人的会谈而有点瞌睡的帝弥托利一封信,上面写着“致亚历:大家在月光花园的第三棵树下等着。还有,这个天气睡着会感冒哦?来自乔瑟”,全程都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这游戏当然经常会被大人们揭穿,不过那也没什么,他们也只是会笑笑,然后放孩子们去玩耍了。
希尔凡只记得最后做的那个梦,那是个关于“信使”的梦。很奇怪的梦。因为在这次的梦里,给被困在大人中间的自己递了封信的……是古廉。古廉还活着的时候,也很擅长玩这个游戏,虽然平时对别人是个有点严厉、很锐利的人,但是和朋友们在一起时,他也很擅长开玩笑。不死板的人总是更容易在这个游戏中胜出。所以古廉这次也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地送给了希尔凡一封信。但就在希尔凡要打开信的时候,古廉却把那封信迅速地抽了回来。
这是什么意思?明明应该是写了纸条叫他去某个地方的?他应该去哪里找他们?……想要问的时候,古廉只是有些忧虑地冲他摇了摇头,接着转身匆匆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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