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舒雅的弟弟!我再声明一遍!他和宋居安没有任何关系!”
郁景年忽然出声打断了毕驰,说罢才意识到自己的轻微失态,片刻沉默,他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扯出一个礼貌敷衍的笑,对着毕驰轻声道了声抱歉。
他拿出一支烟叼进了嘴里,按下车窗透气,手里拿着打火机反复捏着,又没心思点燃烟蒂,显得有些坐立不安的烦躁。
他垂下眼睫,条理清晰地否定起毕驰的推论:“他就算最近真的有了什么认知改变,也不用非得是因为遇见了宋居安吧?要知道七年前的那天晚上,他是从金裕翡丽的十字天桥街摔进金裕湖造成的多年昏迷——金裕翡丽那个地方对他来说是事故地点,他有心理阴影,因为最近找到了那个地方,他才有了更多的情绪反应,这在你们心理学上不是很正常的吗?他只是在这个时间点也恰好遇见了宋居安,毕医生这就强行把他的改变都和宋居安深度联系起来,不觉得太主观了吗?”
“我现在确实没有什么把握,这种缺乏事实依据的心理推导,就像是初步的侦探探案,主观性是很强,只是在毫无头绪里假设的一个可能——但我要强调的是,阿扬对于宋先生的态度很不寻常,即使你坚持说他们不认识,作为心理医生,我也没办法就把那种不寻常给无视掉。”
毕驰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郁景年,他观察着郁景年的细微表情,接着又解释道,“夜晚的‘安居’从不会对陌生人亲近,你也知道,即便是我,也花了好几个月才让他把我纳入朋友的范畴,和我说起他的记忆问题……但是你知道吗?在碰见宋先生的那天晚上,他就问宋先生认不认识他,一幅要直接和宋先生说起自己失忆的态度,后来也一直表现出对宋先生的各种好奇,刚刚我还听他提起,他开始在梦里梦见宋——”
“那你给我解释一下,如果他真的喜欢宋居安,为什么还要对着那个莫须有的‘阿暖’搞什么移情?”
“因为第一次遇见宋先生的那天,宋先生直接否认了认识他——那次的否认,在他还混混沌沌的意识层面上,很突然的就掐断了两人可能有交集的因果关系,于是在遇见宋先生之后他心底里冒出来的那些感情,也随之变得漫无目的,被他嫁接到了他一直在找的‘阿暖’身上。”
毕驰觉得这并不是多难解释的心理偏差。
结果郁景年闻言,却是哼笑一声,别过脸看向了空荡荡的秀楼老街,声音里几分轻嘲,几分固执,强硬着不认同,摇了摇头道:“这就对了啊,你不了解宋居安那个人,你不了解他,我家和他家却是世交,他从小到大,一没坠过楼,二没有过车祸,三没生过大病——他又不像阿扬失了忆,既然他都否认了,你那推论就更是不可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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