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驰解释道:“一直以来我们都认为‘阿暖’这个形象是他臆测出来的,实际上并不存在,你和舒雅姐也都说他的朋友里并没有一个名中带‘暖’的人,但是到翡夜之后,很多事情却让我不得不怀疑,他在找的那个人并不全是凭空臆想,很可能是他七年前真的在金裕翡丽见过的一个侍应生……”
郁景年揉了揉眉心没有接话,毕驰便继续分析了起来。
“我陪着他角色扮演了这么久,可以确认他心底里对于那个‘阿暖’的认知,是一种很缓慢的、逐步勾画的过程——先是从汲川岛郁家别院醒来时的一片空白,到后来慢慢记起了‘阿暖’这个名字,然后又逐步记起了‘阿暖’是在裕城、在一个灯红酒绿的地方工作……而他记起来那个很具象的‘关在笼中的翡丽’,实际上很可能是在洗浴中心的再次自杀之后。”
“总结来说,在遇见宋先生之前,他对于‘阿暖’的整体认知是很混沌的,态度上像是一种……一边放不下、一边又不是很急迫的牵挂,根本不像是失忆的人在寻找自己心心念念的重要‘恋人’,倒像是一个漂泊在外的人记挂着离家太久应该要回老家看一眼自己的故里,回是一定要回,什么时候回,却又有些随缘,甚至近乡情怯。”
“但在遇见宋先生之后,他对‘阿暖’的认知开始有了清晰的变化,对关于‘阿暖’的事也时不时表现出反常的认真,我今晚问了才知道,阿暖在他的认知里,已经变成了他的恋人……而我敢肯定的是,至少在去翡夜之前,如果我问他他和‘阿暖’是什么关系,他会回答说,他不知道,他不记得。”
听毕驰分析起这些,郁景年皱起眉头闭了闭眼睛,他像是被什么心事困扰着,满心混乱静不下心来,只关注自己在意的问题,遂不满毕驰慢条斯理的分析,烦躁的口气甚至带上了些懊恼质问:“所以呢?你推导的结论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说他喜欢宋居安?怎么就能把他们两搅和到一起了?”
“我的猜测是,阿扬和宋先生当年在金裕翡丽,因为一个叫做‘阿暖’的侍应生而结识,阿扬喜欢宋先生,但他在失忆之后,因缘巧合之下,先记起来的却是‘阿暖’这个名字……”
“他隐约有种‘阿暖’和自己某种重要存在有关的感觉,却又混混沌沌想不起来具体都是什么,于是就混混沌沌地寻找着,不慌不忙不着急的佛系找人——”
“直到遇见宋先生,他才有了‘阿暖是自己重要恋人’的这种认知。”
毕驰表情未变,他看着郁景年,眼中带着审视,给出结论:“我觉得他是在遇见宋先生之后,才激活了心底里‘自己曾经喜欢着某个人’的情绪,但他却把那种感情移情到了他一直在找的‘阿暖’的身上,‘阿暖是恋人’的这种想法,是他在认知上的偏移扭曲,实际上‘阿暖’只是他当年结识宋先生的媒介,宋先生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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