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后的安居则有点儿刚刚醒来时的那种迷糊,卸下了一本正经,少了不由自主的戒备,言辞间也变得爱说了起来。
两人并排坐在靠墙的吧台前,毕驰瞧着安居放松下来的样子,又凑近了一些,声音温和而没有侵略性,像是个多年老友闲聊般地问道,“那有什么好看的,值得每天晚上都看吗?你……究竟是在看什么呀?”
“我啊……就是想找找看看,有没有会觉得熟悉的地方。”
安居坐起来一点,他把脑袋靠在了墙上,稍远处的中心舞台区,镭射灯下扭动的人影混乱而喧嚣,周遭的一切在震荡的音乐里有些疯狂了起来。
他听着看着,眯起眼睛像是陷入了值得深思的回忆,眼神幽暗而浓重,游走的灯光时明时暗,他的声音也断断续续不怎么让人听得清楚,“就是那种,忽的一下,觉得某个场景你经历过,脑子里就炸了烟花似的,想起了一些东西…”
他这么说着,慢吞吞的双手花儿似的比划着炸了个烟花,又挠了挠额角,挠乱了微卷的头发,最后语意不明地嘟囔了一句,“…当然,那可能是真的,也可能不是。”
这样的言辞指代不明,在清醒的对话里肯定会被毕大少爷吐槽一句“你这厮给哥说清楚点啊喂”。
不过,或许是对酒鬼的包容,此时的毕驰什么意见都没提,反而是顺着安居的大致话意,没有打断他的思绪,继续缓声问道,“所以,你其实是在找……一个地方?”
安居点头,又觉得不对摇头,像是毕驰提起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才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沉默片刻才道,“是在找一个人,我记得他在那个地方。”
“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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