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虽然年轻气盛,但到底还没到像父辈们那种死要面子的年纪,冷静下来打通了思路关节知道澹台迟所说皆属实,确实赖不得他。

        既然知道了问题所在,江珩也不是个优柔寡绝的性子。坐回到御书房的主座上,他亲自取了笔墨在御帛行云流水,盖上玉玺,把圣旨扔在了澹台迟面前。

        少年皇帝此时真正不怒自威,“朕命你彻查皇城禁军,若发现谋逆之人,皇权特许先斩后奏。收好圣旨,出去吧。”

        “臣遵旨。”澹台迟从地上站起来,正欲告退,又提起一茬,“臣斗胆,问陛下先前所言是否当真?”

        江珩面色不善,提起这事又被他气上了头,用指节敲敲桌面,深呼吸,最后可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那几个字——“君、无、戏、言。”

        所有不明所以看热闹的小太监就见澹台大人神清气爽地从陛下的御书房中走了出来,那张在所有人眼里昳丽阴沉的容颜都明媚了些,毫无先前所传被责罚了的样子。或许是见这位高兴了,小太监们的胆子也大了,凑上去问发生了什么好事。

        只见那人倏然笑得诡丽,刹那迷了人的眼。上去问他的小太监心颤了颤,不知道是被男色惊艳的还是被这手段阎罗之人吓的。

        “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言罢,澹台迟没管这些人一头雾水,径自去了出宫的方向。

        尚未来得及深究,只听御书房内又是皇帝叫人滚进去收拾,听着是被气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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