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雪浪并没放过他,更没理会这些颠三倒四的戏言。

        “你想叫他愧疚,想叫他难过,这样一来,他自然就会补偿你,对你妥协。你是这样想的,是么?”

        早在初见时,任逸绝就感觉千雪浪的洞察令人感到恐怖,此刻他又再度体验到这种深深的恐怖感,叫人如坠寒窟。

        任逸绝手心不自觉捏了把冷汗,心已提起,紧绷着唇道:“玉人既已这样断定,又希望我说什么呢?”

        夜幕低垂,明月洒入窗中,正攀在千雪浪的衣摆边,他淡然道:“未闻锋已很可怜,你答允我,不要欺侮他。好么?”

        任逸绝被识破心思,本已毛骨悚然至极,正拼命想着其中有何生路周转,没料到竟听到千雪浪难得的一句温软之语,还是这般恳切的请求,全无要与他计较的意思。一时间陷入恍惚之中,几乎没反应过来。

        千雪浪见他没有动静,疑道:“任逸绝?”

        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人,对你请求,对你软语,你能有什么法子拒绝呢?

        任逸绝平生难得身子比脑子动得更快,快步走了过来,心中忽然柔情满溢,有些想去碰千雪浪,却又觉得唐突,半晌只好屈膝跪下,抬头去看千雪浪的眼睛。

        “好。”

        任逸绝轻轻柔柔道:“我绝不那样对未闻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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