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醉了。”

        任逸绝的声音从蓬山那一头传来,朦朦胧胧的,隔着云山雾影,听不怎么清晰。

        一股力量推着崔景纯轻轻站起来,他的手搭在一片丝滑的绸缎上,在月夜下发着再柔和不过的亮光,仿佛正莹莹地融化成水,贴在燥热的掌心里,真凉快。

        崔景纯“唔”了一声,只觉得天旋地转,大概是天河有尽头,他就这样轻飘飘地沉底了,背脊贴着青石板,窜过一丝寒颤。

        那流水带过,崔景纯伸手去抓,像抓紧自己的一丝绮梦。

        隐约间,他听见有人在笑,那水流自五指流去,手空荡荡地垂落,只余丝缕凉意。

        崔景纯的大脑已钝,说不出什么话来,他松快地入梦了。

        掩上房门后,任逸绝重新回到院子之中。

        一枝花,一壶酒,仍静静地摆放在庭院的桌子上,任逸绝将碗中残酒一饮而尽,这甜如蜜的甘泉不能令他心中生出豪气,只有无限缠绵。

        他撑着脸,睇向那枝娇柔的花,忽用手指拨了拨。

        水玉的灵气蔓上花枝,花忽地绽放,远比先前更娇艳地盛开,花苞一层层展开,串如累珠,纤尘不染地落入任逸绝的掌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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